于晴個人誌大興皇朝3
| 于晴.大興皇朝 3 試閱下 |
簡求春正跟著楚秋晨『相談』甚歡,但他耳力極尖,不由得回眸望了憐君一眼。
「違背天理?」藍藍訝道。「救你一命,也算違背天理?」
「唔……小生家裡學了點面相術,那時小生確是命在旦夕難延魂壽。」
「面相術在皇朝不算興旺,改日真想向崔公子家中神人請教一番。」楚思權坐在他身側,笑道:「不過話說回來,皇朝最神通的,應該就是八風裡的余四爺,真可惜他如今不在迷周城,不然還望他看看在下的面相,指點一二呢。」
「四哥今年大慶也會回來,楚公子到時可以請教一番了。」藍藍微笑。
「皇朝正逢大慶,余四爺應該留在京師,怎會回到迷周城?」楚思權疑道。
「咱們八風向來不過問其他人的事,四哥回來,也只是多添副碗筷而已。」藍藍淺笑道,同時注意到楚思行、楚君的飯碗半空,吩咐著:「紅袖,鶯兒,快替楚家表弟、妹多盛碗飯吧。」
「是。」
楚君望著正盛飯的黃鶯,對著坐在簡求春身邊的楚秋晨道:
「表姐,妳可好,八風園裡的奴僕不只奴人,連一般奴婢都有呢。楚家莊啊,現在只買得起奴人呢。藍姑娘,妳這奴婢聲若黃鶯,夏日炎炎,要睡不著覺,聽著她講話一定心情平靜,也不必為她身上的奴味感到麻煩,當初是花多少錢買下她的?可有人競標?」
憐君聞言,放下溫茶,盯著正背著盛飯的黃鶯。
就算是奴婢……也不該當著她的面講,但在皇朝上,這樣交談婢人的態度才是正常、才是理所當然,因為主僕尊卑太明顯,明顯到幾乎是天與地的差別。
這種世界,他絕不願重歸。
「我以前有個侍女。」眾人的目光全落在憐君身上,他這才發現自己開口了。他咳了聲,神色凝重道:
「她是家裡人買來給我的,小弟不知她值多少價,但無數晨昏都是她陪伴小弟,沒有她,小弟斷然熬不過那些日子。楚君姑娘,小弟遠遊他方時,想的不是她是不是奴人,是不是還能轉賣,而是,她對我種種的好,楚君姑娘在楚家莊裡必有親近的侍女,哪怕她是不是奴人,妳偶爾心裡也是會惦著她,哪日有人要賣了她,妳心裡不也會有一絲不捨嗎?」
楚君一怔。
藍藍瞧了他一眼,微微笑著:
「崔公子說得也不無道理。楚表妹,我也不瞞妳,鶯兒跟咱們都十年了,都是自家人,沒有主僕之分,哪還記得當初是怎麼帶回她的。」
憐君聞言,眼兒閃閃發亮地凝視藍藍。
藍藍的手指下意識地動了動,很想就地挖了這個小書生的一雙淫眼。
她注意他很久了,他的笑多淫,眼神多不正派,如果他不是為黃鶯說話,她真會以為小書生每一根骨頭都是軟趴趴淫蕩蕩的。
憐君摸摸鼻子,自覺好像有點破壞氣氛。唔,以後還是不要太衝動得好,他是軟柿子是軟柿子。
「崔公子說得是有點道理。」楚君想了想,坦率道:「我離家多日,還真想念我的侍女,可惜,她長得比我還好看,表姨娘沒讓她跟來。」
崔憐君先是一呆,而後聽見簡求春跟楚思權同時一咳,這才明白楚君的意思。原來楚家莊的姑娘們來玩,是有預謀的……
他的目光掃過簡求春跟南宮朗,八風裡的男人都還沒有成親,所以多送幾個任君挑選……憐君非常慢半拍的跟著咳一聲,友好地朝楚君笑一笑。
「別朝她笑得這麼淫,你要敢碰楚家的人,我就……」藍藍低聲在桌下做一個『切』的動作。
崔憐君嚇了一跳,差點跌落椅子。
「我、我哪有淫……妳、妳想切我哪兒?」
藍藍瞪他一眼,咕噥:「真是孬。」
他是孬……他扁扁嘴,又聽他們閒聊一些事,瞧見窗外下著小雨,最後實在耐不住,起身道:
「我茶喝多了,先離席一會兒。」
「黃鶯,跟著崔公子,好好照料他。」那是南宮朗的聲音。
「是。」黃鶯垂首應道。
反正也不會有人在乎他的去留。憐君下了樓梯,瞧見一樓有長廊,他沿著長廊逛到門口去。
「崔公子,茅房不是往這的。」
憐君回頭朝黃鶯笑笑,道:
「我知道,我只是想出來吹吹風,雨天的風很舒服。」
黃鶯垂首不動。
「哎,跟妳說實話了吧。我要知道這根本是變相的相親大會,才不來蹚這渾水呢。妳瞧,誰會看上我啊?」想著想著,自己都覺得很好笑。也甭說什麼有目的相親了,光是南宮朗跟簡求春一站,誰與爭鋒?憐君摸摸自己的臉蛋,再度哀歎。
「鶯姑娘,妳別理會我,上樓去侍候妳家小姐吧。」憐君閉目迎風,任著小雨打在身上。
「我家小姐已經辭世多年了。」
憐君聞言,緩緩回頭望著她,半天才道:
「請節哀順變吧。」頓了下,補道:「從前,有個人跟我這麼說過,生死不過一線隔,一個在陽間生活,一個在地府生活,只是永遠見不著,但人依舊在,所以,鶯姑娘,妳也別想太久,妳以前的小姐就在地府活著好好的呢。」
「小姐若在地府過好日子,為何主子們沒有一個被託夢過?」黃鶯輕聲問著。
憐君一臉呆掉。「呃……」他沒想過耶……
「那自然是她無情無義,忘卻生前種種事。」淡然的聲音自黃鶯後頭響起。
憐君心一跳,瞧見南宮朗取過掌櫃送上的傘,出現在長廊上。
方才,南宮朗聽見多少?沒有聽見他說的那段話吧?這話,是以前那人哄他用的,南宮朗不會記得吧?
「五爺!」黃鶯立即退在一旁。
南宮朗連看她一眼都沒有,直勾勾地望著憐君,溫聲中帶點壓抑道:
「黃鶯,春花跟妳不是常聽大佛寺那蓮花的講課嗎?難道妳忘了,只要走過那奈河橋,管他什麼大羅天仙,依舊忘了前塵往事?」
黃鶯張口欲言,最後還是緊緊閉著嘴。五爺到底是怎麼了?向來不信佛說,也不曾提過這種事,而且,他這話似乎是對著崔憐君說的……
憐君眼珠子轉了一圈,最後決定充耳不聞,咕噥著:
「大哥,怎麼大夥吃得這麼快啊……」
南宮朗玉顏展歡,道:
「是我擔心你,便下來看看。」他當作先前沒說過那些話,又道:「黃鶯,妳上樓去侍候他們吧,一切交給求春,我跟崔公子,先離開了。」
「是。」
南宮朗又不經意道:
「這年頭就是這般,沒個主兒,奴婢總是委屈些。黃鶯,妳要是受了委屈就忍忍吧,誰叫妳的主人早走呢。」
「是。」
憐君不敢吭聲,瞄著那抹黃色的嬌影消失在長廊。不多言不多想,七情六欲便不會上身來。
有人攥住他的手腕,他抬頭,看見南宮朗朝他笑著。
「憐弟,你這還陽身骨可容易受寒?」
憐君搖搖頭。
「你有副健康的身子我也為你高興,今兒個下午,我陪你逛迷周城吧。」
「……不跟藍姑娘他們一塊嗎?」
「藍藍跟求春在就行了。」南宮朗柔聲道:「春花生前,只出來過一回,就坐在馬車上,什麼也來不及看見,我曾允過她,終有一天,她出得玉春樓時,一定親自陪她逛城,可惜,老天不給她活路,如今彌補在憐弟身上,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。」
既然是了心事,憐君絕對配合。何況,他確實有點吃不消多人共遊的方式,他本以為他喜歡熱鬧,但現在才發現,原來熱鬧中也是要看共遊之人是不是自己喜歡的。
哎,他懶得再去追究南宮朗背後又有什麼目的,只要別把他弄到魂飛魄散,什麼都好。
憐君想了想,問道:
「大哥,那個……」要不要叫楚秋晨一塊來?但他還是及時改口:「雨小,咱們不撐傘,慢慢走在雨中,大哥先帶我上學堂看看吧,我想看夫子如何講課呢。」
「這有什麼問題?」南宮朗望望天雨,又笑:「等你看夠學堂,我帶你去看舞。」
「舞?」
「現下這時候舞姬該在練舞。以前春花曾做了一套霓裳羽衣,在我面前舞過,不料她跳不到一半便扭傷了腰……憐弟,你怎麼臉紅了?」
「唔……大哥,這是大嫂跟你之間的私事,這樣講給我聽實在不妥。」
「你說的是,這是我跟她共有的回憶,不知道她在地府時,可曾回憶過可曾因此想到我?」
「……」絕對沒有想到過。
不就跟他說了嗎?即使有回憶,情感也早已散去。真想拿塊大石頭砸在南宮朗頭上,省得他老是執迷不悔。
憐君隨他一塊步出客棧,心思被轉移,看見人來人往的大街,他心跳加快,興奮染上秀眸。
「憐弟。」南宮朗依舊緊緊扣著他的手。「小心走散了。」
憐君笑道:
「我還認路,大哥請放心。」他又不是小孩,真是。
南宮朗又是一笑,黑漆漆的烏瞳裡不見光,沙啞道:
「你哪認路了?如果這回再走散了,我可真不知要上哪去找你了呢。」
◇
◇◇
二樓的窗,簡求春望著下方的街道。
「三哥?」藍藍輕聲叫道,跟著看著街上的身影。
五哥失常了,這話她不敢說也不能說。崔憐君到底是怎麼角色?到底哪兒好?為什麼五哥目光裡只有他?
她瞧簡求春又回到飯桌前跟眾人「交談」,但視線卻落在崔憐君桌前的那三道素菜,若有所思的。
連三哥都覺得不對勁,那絕不是她自己看錯了。她招來紅袖,低聲問道:
「今兒個,是五爺讓妳做這三道菜,還是妳自己選的?」
紅袖垂首道:
「是五爺吩咐指定的。」
「是嗎?妳瞧……五爺他是不是,是不是真喜男色了?」自幾個月前五哥討墨新一夜後,她就一直懷疑五哥其實是男女通吃的。
「奴人倒瞧,五爺有點在試崔公子。」
「試?試什麼?」
紅袖遲疑一會兒,搖頭。「奴人也不清楚。」
「妳覺得試,我倒覺得像哄,說起來,五哥哄崔憐君的方式跟哄春花沒個兩樣……難道五哥討人歡心,也就只懂得這麼一套?」
如果肯拿唯一的一套去討楚秋晨歡心也就罷,拿來討一個淫書生歡心……
「崔公子也是吃素的。」
「是啊,這點也跟春花一樣。」難不成要逼楚秋晨跟著吃素?不不,他們是要五哥走出春花的魔咒,不是要他再去喜歡另一個春花。
她內心疑惑,總覺得有個環節不對勁,但又不知哪兒出了問題,不由得再看向街道上。
那崔憐君指指點點,不時停下腳步,一身黑沉長衫的五哥非常有耐心,耐心到令她懷疑五哥把崔憐君誤認成春花在哄了……
她眼角瞟到在身側的紅袖,想起那紅袖將要做的事……
五哥再怎麼誤認,崔憐君跟春花終究還是二個人。
草稿試閱結束XD~~
然後,不會提前,只有可能延後,所以廣告期略長,請各位見諒。
(歹勢,看完試閱後,可五月間再來官網一看進度)
去年是第二集太早出了啦XD
其實我一開始是想一年一本的。TOT
請讓我悠閒地前進,感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