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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晴個人誌大興皇朝3 試閱是接著第二集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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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于晴.大興皇朝 3 接續第二集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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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山如笑,美景如畫。
自雲富樓二樓雅房的窗子往外眺望,盡收天地美色,但憐君喜歡往下看,看著街上人來人往,好不熱鬧。
有人輕拍他的肩,憐君回頭一看,順著簡求春手勢往街上遠處看去,他面色一喜,對著簡求春道:
「那就是學堂?」
簡求春噙著笑意,與他並站在窗前,又比了幾個手勢,憐君嫌慢,索性盯著簡求春的黑眸猛看。
「想啊,我也想去瞧瞧。我這輩子還沒親自上過學堂呢。」
「崔賢弟打何處讀書習字的?」
憐君笑咪咪地答道:
「我兄長教的。哎,可惜我天資不及他萬分之一,吟詩作對是不可能,就是平日喜歡讀點書……簡兄,這個,小弟我……身無分文,不知……簡兄有沒有讀過不要的書,可以贈給小弟的?」他很厚顏無恥地問。
簡求春先是一怔,而後失笑地點頭。
憐君聞言大喜。這下他回地府可不無聊了,簡求春讀過的書何只上百,那些書全送給他燒回地府,他就用不著成天搖頭晃腦讀著經書了。
他激動地本要握住簡求春的雙手,但背後莫名一陣寒顫,他只好喜孜孜地作揖。「多謝簡兄,小弟感激涕零,就算他日回家鄉,也一定惦著簡兄,不敢片刻忘懷。」
「崔賢弟家居何處?你口音似是迷周城久居過的,但你又似初次來迷周城,你的家鄉……」
「在非常非常遠的地方。」憐君笑道,同他眨眨眼。「不是我不跟簡兄說那地方,實在是皇朝天子視那地方為未開化之地,並未下令正式賜名,我自幼腔調偏軟,是正好有迷周城的旅客在我家鄉,我時時跟他說話,久了便學著他說的腔調了。」
簡求春心有疑慮,但依舊神色自然。他微微靠向憐君,遮住背後某人的目光,用眼眸提出心裡問題。
「唔……簡兄是問,我跟南宮朗怎麼相識?這個……哎,說來,其實真巧,有一年,我在外遠遊,巧遇他受傷,他……心念他逝去的妻子,我就開導他,開導開導著,就結拜為義兄弟了。他這人是死心眼的,想不開的事太多了,遲早會鬧出事,簡兄有機會,定要從旁開解他一二啊。」
簡求春聞言,沉默不語。
一抹藍影陰沉沉地站在憐君身後。
「崔公子,你救過我五哥,自然是八風園的貴客,既然你都知道我五哥曾有妻子,那麼你也該明白我五哥待你,只是如同朋友般,其餘的你可不要多想了。」
簡求春皺眉,跟她比了個手勢。
憐君連忙討好笑道:
「簡兄,沒事沒事。男色雖美,可我已練就心如止水的功力……哎,別這樣看我,我不是說我有龍陽癖,我是說,你們都是美人,楚家人是美人,藍姑娘是美人,南宮朗也是美人,就連簡兄這種閃閃動人的書生氣質,我都巴不得多沾些,都是賞心悅目啊,除此外,我便什麼也沒有多想,別誤會別誤會。」
藍藍聞言,打量他一陣。她發現這崔憐君的打扮竟跟三哥有些神似,同樣的白衣白袍,同樣的清秀瀟灑,就是矮了點,連氣質都有那麼點神似,只是,二人站在一塊,一個明明白白的寫著『我是男人』,另一個就是氣質軟了點,還像個少年般。
她瞧三哥又跟這崔憐君『交談』了幾句話,微地一愣,脫口:
「你也看得懂三哥的眼睛在說什麼?」
「我跟簡兄,心有靈犀一點通……這個……不如藍姑娘,讓我也瞧瞧妳的眼睛,看看咱倆會不會也心靈相通吧?」憐君討好地笑。
呸,真是淫書生!
藍藍見他笑容十分淫蕩,不由得打定主意,在崔憐君離開八風園前一定要好好釘死他,以免他迷惑了開始喜好男色的五哥。
「三爺,小姐,崔公子,菜都上來了。」黃鶯過來笑道。
簡求春朝憐君比了手勢,憐君立即作揖:「簡兄先請。」
藍藍趁著簡求春走向飯桌時,壓低聲音喝道:
「崔憐君,你可別忘了上午你……」
憐君連忙捂著嘴,小聲道:
「我不是有意親上妳的……」好狠毒的目光啊!憐君心虛地盯著地上。
「誰跟你提這個了?」藍藍咬牙切齒,追加決定在崔憐君離開八風園前,補鞭他的嘴百八十下以洩心頭恨意。「待會兒,你就坐在我身側,懂嗎?」
「是是,藍姑娘說什麼,小生便做什麼,不敢不從。」
今日八風園把二樓雅房全包了下來。併桌而食,桌上菜色滿滿,據說都是迷周城的特色,迷周城菜色偏辣,他大老遠就聞到辣香。
他雖申請令牌,化為陽間人,但吃食無味,吃了也不會有任何的飽態,純粹做做樣子而已,最悲傷的是,做樣子還得做全套,吃了一定會腹痛拉出來……
他在地府好日子過慣,現在要回到吃喝拉撒還真有點不情願。
當憐君來到楚秋晨身邊坐位時,藍藍使了個眼色,他只好走過,來到簡求春身邊,又見她一個眼色惡狠狠地拋來,他抿抿嘴,來到楚思權身邊,一屁股坐下去。
楚君正拉著藍藍要坐這位子,一瞧有人捷足先登,嘴巴張了張,又瞄瞄對面的南宮朗,便忍著保持形象。
藍藍笑道:
「快坐下吧,這頓午飯保證各位滿意得很呢。」快快入座,就坐在憐君身邊。
憐君偷偷覷她一眼。他這是標準的程咬金吧,讓他坐在中間……他看看對面的南宮朗,他正好抬眸,朝他一笑,似乎不在意他坐在哪兒。
他接過黃鶯盛來的飯碗,筷子在半空中,不知要夾哪道菜才好。
「憐弟不吃辣?」南宮朗溫聲問道。
「呃……是啊……」
藍藍瞪他一眼,道:
「一個男人,還在挑食嗎?菜是偏辣,但這辣香味兒不傷胃,吃了後,口齒留香,帶出菜色的美味之處。崔公子,你可以試一試。」
「這倒是。」楚思權嚐了口,笑道:「平陽城不食辣,我本以為這一頓恐怕食不盡興,沒料得這辣香能使人胃口大開。崔公子,你試試吧。」語畢,朝藍藍笑了笑。
崔憐君點頭。「那我就嚐嚐吧。」他生前是不食辣,一食就眼淚鼻涕狂流,胃痛個三天,但現在他吃了也無味,應該沒差。
正要舉筷夾個辣炒青菜意思意思,對面的筷子撥開他的筷子,平靜的聲音淡淡響起:
「既然憐弟不吃辣,也別勉強。憐弟,吃素嗎?」
「……是啊。」崔憐君頓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尤其身側那個藍影簡直是釘死他了。
南宮朗嘴角含笑,道:
「那正巧。我正怕出遊的諸位裡有食素之人,就把紅袖一塊帶來,她以前在雲富樓主素,後來被帶回八風園裡,至今只煮素食。憐弟你可一試。」
他才說完,一身紅衣的紅袖便捧著托盤上樓來。
菜盤重新移位,紅袖煎炒的三盤素菜就擺在憐君面前。
憐君看見盤中一道是炸得香酥的大菇,心一跳,略感心虛地瞄一眼紅袖,她正垂著頭站在一角,他又對上南宮朗溫暖的眼神,撲通撲通……
「大、大哥,你怎知我吃素?」
「我不知道你吃素啊。」南宮朗有趣地笑著:「我剛不說了,是防著裡頭有人吃素,沒料到還真的有人吃素。」
憐君鬆了半口氣,道:
「這三道素菜,豆腐、茄子、炸菇,真、真是麻煩紅袖姑娘了。這、這三道菜,雖然我、我還好,不算很喜歡,但、但還是謝謝大哥跟紅袖姑娘了。」直覺夾起炸菇,瞧見南宮朗正目不轉睛地望著他,他筷子一鬆,立即改夾茄子,悶不吭聲的吃起來。
他生前最恨茄子了,就算現在食無味,也是恨啊!但南宮朗是不是太神了些?三道菜裡,就有二道是他的最愛,尤其是炸菇,有多少年沒有看見它了,好想沾一口跟它親熱親熱……
飯桌上鬧烘烘的,都是年輕人,尤其南宮朗今天看起來心情頗好,雖然不到開懷大笑的地步,但至少,楚家人問話,他必答,只是答得話簡短些,本來沒要來的簡求春也以簡單的手語交談,很和樂融融嘛……他非常想捧著飯碗,擺脫程咬金的名字,到窗邊看風景去,哎,可惜,人世間不如意事十之八九。
「崔公子,改日你若路經平陽城,請務必到楚家莊做客。」楚思權年僅十八,已有一莊之主的風範。他笑道:「說起來,楚某有幸,能見到八風裡的三爺、五爺、六爺還有藍小姐。以前總是聽說,如今才知百聞不如一見,可以想見二爺、四爺的風采了。」
哎啊,馬屁拍得真不錯。憐君偷偷夾了塊炸菇,趁著沒人注意塞進嘴裡。
他臉頰鼓鼓的,有點噎口,突地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喚著:
「公子。」
他回頭,瞧見紅袖捧著托盤,上有溫茶跟水酒。
「公子小心,炸菇須一口口的吃,囫圇吞棗容易噎著。」紅袖輕聲說著,神色沒有什麼變化。
憐君聞言,滿面通紅,感恩地選擇一杯溫茶,小口小口喝著。真丟臉,他的一舉一動好像都被人監視著……
「謝謝,妳的菜真好吃。」就算他吃起來沒有味道,還是要讚美一下,因為他有高尚的品德,體貼的心情啊。
紅袖垂首福了福身,繼續送酒去。
憐君注意到她送上的都是酒,就他一人是溫茶,他又瞄瞄對面的南宮朗,他也選擇溫茶,笑著朝憐君指指受傷的手腕。
原來如此,他倆人受了傷,不宜喝酒,他還以為紅袖這麼神準,連他生前愛喝什麼都知道。
「五爺的傷是怎麼來的?」楚君終於掩不住好奇問道。
這語氣有點細軟,不合她大刺刺的個性,憐君自然明白南宮朗要有心,只要改變一下個性,肯定連男女老少都騙得很容易的。
憐君慢慢喝了一口,嚐不出茶味,但起碼知道它是溫的,在陽間就是這麼好,時時有人關照著。
南宮朗撫過腕間白布,淡聲道:
「我練武時不小心傷到,小事一樁。」
憐君低頭看看自己包得肥肥胖胖的左手,怎麼就沒人來問他呢?果然外貌就是一切,他吃了幾口,就放下筷子。
眾人在閒聊時,他聽得藍藍低聲問:
「你吃飽了?」
他綻出笑容。「是啊。藍姑娘請放心,小生平常食量便是如此,並非有不適之症。」
藍藍一怔,啐道:「誰關心你這些事了?」頓了下,又問:「你這手,到底是怎麼回事?聽說昨兒個大夫看時,是潰瀾著,你不痛嗎?」
「痛啊,但還能忍著。」他笑瞇眼,非常感動終於有人關心他了,低聲答道:「我這手,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,話說,我誤闖惡盜打鬥的地方,被人喪心病狂的用劍刃戳啊戳的啊,戳出個洞,再攪啊攪的,當時我差點以為完蛋大吉……全仗我舅舅冒著違背天理的罪責,救我一命,才容得我苟活下來。」
南宮朗半垂著黑眸,卻見眼皮微地一顫。
簡求春正跟著楚秋晨『相談』甚歡,但他耳力極尖,不由得回眸望了憐君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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